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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狸猫替婚公主后》

17. 别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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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楚眼前那人含笑的面容后,祝觉予面不改色地收起匕首,轻声:“殿下。”

辛杉礼颔首,转头朝着掩在岩龛外的灌木丛看去,心说:这些人的目标是皇后?

朝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,想来此次冬狩里最大几率被人当成目标的便是沈临晏了。彻底架空权力也才是近月来的事,想来这些时日里她也少不了要面对刺客。

方才辛杉礼为了追着一只野猪,弃马只身进了盘陀坳。一直走到这里,丢了那野猪的踪迹,却在翻灌木丛时偶然发现了这处岩龛。

她探着脑袋瞧了瞧,随后抬脚走进岩龛,站在里面左看看右敲敲。正要拨开灌木丛走出去的时候,却瞧见有人正躲在不远处的青灰色岩石之后。再一看,这不正是她的那位驸马吗。

于是一把将他拉到了岩龛里。

这里虽说容得下两个人,但还是稍显局促,辛杉礼和祝觉予一同躲在里面,免不得要紧贴在一起。更何况岩龛并不高,祝觉予只得弯腰俯身,垂眼看向同自己贴在一起的人。

她的手还向后抓在自己的箭袍上。

细碎的光影落在辛杉礼的面上,在岩龛中似是映了温热摇曳的火烛光。在火烛光之外,祝觉予还莫名从她的身上嗅到了松上落新雪的气息。

辛杉礼却没留意他的视线,只转头盯着灌木丛。

站在岩石后的领头刺客探头望了一眼,还是侧头低声:“再过去搜一下。”

“是。”那人应声。

两人一同绕过青灰色的岩块,踩在碎石之上,手里抓着弓箭,细细地探着四周。

岩龛里的人屏息敛声,隔着浓密的灌木丛,看不到外面的光景。只听闻愈来愈近的脚步声。

辛杉礼抓在祝觉予背后的手又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
“等一下。”有一道低沉的人声传来。才将将停在灌木丛附近的人转头望了过去,只见那人朝着自己招了招手。

脚步声渐远,岩龛内的人影仍一动不动。

片刻后,辛杉礼转头看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人,抬下巴靠近他的耳畔,气声:“这些人的目标大抵是皇后。不过她身手好得很,出不了什么事。”

祝觉予静静地垂眼,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在这样的情形下,她还要担心旁的人会不会出事么?

空气缓缓沉寂下来,不多久,又有一道嗓音隐隐传进岩龛。

“这是驸马的形貌摹本,拿好了,”领头刺客抽出一张浅灰白色薄笺,抬手递给一旁的人,“把他找出来,大人要活的。”

辛杉礼顿了顿,扬眉看向身前仍俯着身的人。

这些人的目标是你?

祝觉予同她对视,神色如常,对刺客的话没有半点反应。

还有形貌摹本——

辛杉礼莫名起了兴致,转头抬手拿箭羽探过去,在灌木丛里稍稍拨出个缝隙。正要抬眼望过去,却倏地被身前长久没有任何动作的人单手环住腰。

她不明所以地回头看过去,却只发觉祝觉予抬起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脖颈,垂头将额头抵在她的肩颈处。

这是何意?

辛杉礼慢吞吞地收回手,思考良久,终于恍然大悟。于是,她将另一只手也搭在他的背后,轻轻安抚:“别怕。”

灌木丛外的刺客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叫喊声,快步绕过半人高的岩石朝着那里走过去。岩崖一时之间再次陷入寂静,连山兔都没了动静。

身前的人仍然埋在她的肩颈处,清浅的呼吸打在大氅绒毛之上。

“那些人走了。”辛杉礼垂眼看着身上的人,终于开口。

闻言,祝觉予闷闷地应声,缓缓抬起头,手仍虚虚停在她的后腰和后脖颈上。

辛杉礼抬眼看着他,余光里是散漫着细碎光亮的黛灰色岩龛,莫名冒出个不着边际的念头。

“予郎,”她微微凑近面前的人,“你觉不觉得这里很像神龛。”

祝觉予安静地看着她。

“我们就像是龛中的神像。”

他沉默片刻,视线落在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影上:“神像大抵没有这般姿势的。”

两尊像待在同一处不说,神龛还如此逼仄局促。

辛杉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你这么一说,我们此刻的境地看上去的确是……”

她思考片刻,试图从脑海里找出个合时宜的词来。对面的祝觉予也随着她敛眉静默。

“悖礼失仪。”

“亡命鸳鸯?”

两人的嗓音交织在一起。

辛杉礼挑眉看向他,眼里含着明晃晃的笑意,拢在面上的光辉似乎在这一瞬更盛了些。

亡命鸳鸯……

这么一说,从某种意义上来看,的确契合眼下的境况。只是不知究竟是谁想要对她这位驸马下手,最终又有何目的。

祝觉予看着她眼里的笑,片刻后错开视线,下意识松开放在她腰侧和后脖颈的手。

悖礼失仪。

她是觉得作为神龛里的神像悖礼失仪,还是此刻同他一起的姿态原本就不守礼持仪。

灌木丛外久久没有任何动静,那些黑衣刺客想来是已经离开了。

祝觉予收回手,神色如常地转头,鼻尖仍萦绕着新雪的气息。他探身拨开灌木,抬脚走了出去,在远处碎石地上瞧见了一张素笺。

身后的辛杉礼从他仍探手拨着的灌木丛中走出,也瞧见了远处的薄笺。她歪了歪头,朝着那张素笺走去。

在看清楚其上的画像前,先一步被身后的人牵住了手。

“怎么了?”她转头看向祝觉予。

只见他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,指尖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摩挲,摇了摇头。

辛杉礼眨了眨眼,没放在心上,重又走近杂石之上的薄笺,俯身将它拾了起来。她垂眼看着上面的画像,随后抬手拎在半空,视线在薄笺和祝觉予的脸上慢悠悠移来移去。

不多久便得出结论:“远不及本人神韵。”

说完便把薄笺折了折塞在襟内。正要抬脚离开时,余光中有一道黑影忽现。

辛杉礼朝着那处看去,只见那块半人高的青灰色岩石侧边赫然留下一朵墨色莲花纹。

在一片静默中,远处密林有窸窣声响传来,愈来愈近。停在岩崖前的两人同时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看过去,紧紧盯着仍平静的灌木和草丛。

不多久,草莽簌簌振颤,有一对惨白的獠牙从中闪了出来。紧接着的便是口鼻和鬃毛。这野猪浑身覆着深褐色的粗毛,鬓毛如刺,身躯敦实粗壮。

辛杉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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